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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淑明 Xiao Shuming (1927~) ⊙雷康/编


  应为萧淑明,又名:肖树明,属,1927年出生在成都市的文庙街,其父亲肖曾元曾任刘文辉24军军需处处长,幼年随父母迁居雅安,肖淑明在家排行老三,在雅安县城厢小学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雅安明德女子中学,由于其能歌善舞,多才多艺,曾被学校公认为才女、校花。1943年,刚上初三的肖淑明被盐源县泸沽湖摩梭人左所土司喇宝臣选中,经当时西康省省长刘文辉作媒,远嫁泸沽湖土司衙门当上了“掌印夫人”。当时她才16岁。作为“和亲大使”肖曾执掌土司大印、管理摩梭内务,历经荣华富贵、艰难坎坷,一生充满传奇色彩,被誉为“当代王昭君”。
  一提起泸沽湖当年的土司夫人,泸沽湖镇上的人就会说:“当年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骑骏马、挎双枪,红衣白裙,打猎发发命中。在湖中的岛上弹起风琴时,就有不少人划船去听。听得掉眼泪。

肖淑明/雷康 摄
肖淑明,泸沽湖的摩梭女王
地点:体育馆·四川农业大学·雅安
时间2004-9-19 10:28:08

  这位巾帼风采的传奇人物,如今就住在离镇子不远的地方。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她竟是成都人,还是当年雅安县中学的“校花”!作者曾在雅安中学就读过,和她算是校友。这一切令人难以置信!
  1996年,我访问了她。
  她叫肖淑明,已经是69岁的人。然而谈吐不俗,很有生气,果然是个人物
  “啊哟!离开我可爱的家乡,到泸沽湖来,已经53年了。这一生,有荣华,也有坎坷。”肖婆婆一见来了老校友,便感慨万端。
  她老家是在成都老南门文庙前街,12岁时,随父亲去了雅安。读小学时就是出类拔萃的女孩:歌吟比赛“扫拍子”获第一;演讲比赛获第二名;乒乓球比赛获冠军──为此,她还去过当时西康省主席、24军军长刘文辉公馆领过奖牌。在雅安县中学,更是能歌善舞,堪称“校花”。
  1943年,泸沽湖土司,时任川康边防总指挥部彝务指挥的喇波成,到雅安竭见刘文辉,索要枪支、保护边疆。同时,还想找一有文化的女子为妻,掌管内务。经介绍,32岁的喇波成来到肖淑明家中,一身黄呢军装、黑呢大衣,佩刀带,戴上校胸章,相貌英俊,说话温柔敦厚、小心翼翼,倒像个文人,“连女的说话都比她大声”。印象虽不错,但16岁的肖淑明在中学读书正津津有味,舍不得书包,来了土司不得了!父母包办允婚,报上突然登出,腊月初十在雅安鸭绿江饭馆举行婚礼。完了!初九的晚上,我脱下童子军装,哭死!哭得热爆爆的。第二天轿子一抬,从此失学!腊月21日离开雅安,翻越小相岭、大相岭,好辛苦!东方不晓得,西方不晓得。垫铺用的是树丫枝,经泸定桥康定县、木里县,走了一个多月才到泸沽湖,当时称为“左所”。到此,又张灯结彩,再举行一次婚礼。
  她带来了一到三年级的教科书,准备办学,还特地买了一架双凤牌脚踏风琴。小学修起了,喇波成让她当校长。准备招生了,却有了身孕,“哎哟,有了小宝贝,就要你坐起、耍起,海岛上修个别墅让你去住起。书也作废、学校也作废。对左所的教育,我感到遗憾!”两人婚后的感情非常好,喇波成对她连重话也没有一句,“只有我把他马倒”。有一次两人边骑马并行,边摆龙门阵。他一句话没对,我就给了他一鞭子,然后骑马跑回岛上。喇波成连夜派人找她,她却叫人关起门来。“那时真是调皮,老虎屁股也要摸一下”。肖淑明的确能干,俨然贾府中的一位“凤姐”。家中虽原有一位大房夫人,但只能吃斋念佛,无力理家。上粮纳草、往来信件、婚丧娶嫁等等,全由她操办。喇波成子女9岁时举行“穿裤子”、“穿裙子”礼仪,长女打发人,都是她操办的。他不在时,“主外”也是她。扯皮打官司,都找肖淑明
  那时也才20出头,常骑一匹枣红马兜风,一趟跑到老衙门,又一趟跑到湖边,“跑马客”一般。左右好玩地各挎一支左轮和卡兵枪,见到草丛里有野鸭,一打就中。她说她并没有特意练过枪法,就是按标尺瞄准。弹不虚发,是“手上有毒”。有一次一枪命中三只野鸭,从此不打猎,怕拉命债。由于枪法远近闻名,有一位彝胞就想考考她:“新太太你下马来,让我看看你的枪法。”说着跑到那边的岩子上,安一块石头当靶子。肖淑明坐在地上,托枪一击,乒一声,石花四溅。对面彝胞连声惊叹:“阿莫!阿莫!
  她来到摩梭人中仅一年,就学会摩梭语。寂寞时,她就在岛上别墅里弹起那风琴,边自唱《松花江上》、《黄水谣》一类歌曲,湖上风平浪尽时,歌声哀婉动人。如今,人老了,那架风琴早已尸骨不存,但她仍然喜欢那些革命歌曲,偶尔,还到泸沽湖小学去,那里现在有一部风琴,她按按键,还可以弹。肖淑明嫁到此地后不久,父亲来看过她,结果四天后就得了伤寒,死在了泸沽湖,母亲也死在由雅安南来的泥巴山间。
  摩梭人以他们的走婚制维持着母系社会的最后一块领地,这种习俗至今犹存。但唯独土司家不采取这种婚制,仍是通常的男方对女方的迎娶制。也没有人敢来这里“翻木楼子”。但这并不妨碍土司去翻木楼子。话到此处,肖婆婆很坦率:“喇波成翻少啦?他不嗜烟酒,就这个毛病,好色。”对此,她的态度是:你做你的事,我待我的人。要不然,自己活不到今天!
  我一直是拥护共产党的。民主改革的时候,金银财宝、枪支,啥都交完,只剩几个人。1956年,土匪叛乱,我从未支援过山上的土匪。喇波成身为政协人士,早已离开左所。区政府就让我到山上去动员土匪投降。我一个妇人家,就这样上山去劝降:“你们回去了,如果把你们关了、吊了、打了,我负责,把脑袋输给你们好了。不相信我,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于是她飞身上马,土匪们的枪支都交给她,人就在后面跟着来。到了区政府,果然不关不打,还做饭来吃了放回家。
  “我几十年的光阴都给了这块土地,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回成都、雅安家乡看看。”这位当年的风云人物,很希望有人能帮她圆这个梦──她缺乏盘缠。虽然泸沽湖的旅游开发,使一些人致富,但肖淑明全家务农,经济拮据。要开发旅游吧,家不在镇上,而且也没有本钱。加之人口又多,全家四世同堂共28人,买大米的钱都缺乏,成天吃洋芋砣砣。现场采访的全体作者,对肖婆婆的处境深表同情,当即进行了捐资。又问她,在成都、雅安还有哪些亲朋?得知,她在成都有一个表妹,叫刘松茹,当年是住在上南门一巷子。还曾经到泸沽湖来耍了几个月。姐姐的儿子叫郭和明,以前是老成都玻璃厂厂长,曾住东门棉花街。而雅安呢,当时最好的初中同学有李世珍、杜秀珍、陈爱华。她到泸沽湖后,还和李世珍通过信。
  作者问,回乡探亲需要多少钱才够?她说,有几千块就行了。老记们议论道:“我们到泸沽湖开会的80多人,每人集资几十元,这笔费用就出来了!”甚至还有人说,干脆这次让肖婆婆随车回蓉。此举很快遭到否定:事情不是一个简单的盘缠问题!肖婆婆两千里寻亲,那些亲人现在在哪里?50年变迁,找人谈何容易!
  肖婆点上香烟,很大气地说:“想家想得苦不苦?苦!人造不造孽?造孽!但我还是有这个雄心壮志,一定能回去看看。现在身体没病没痛。最近去过盐源县公母山,来回4天,不吐不晕。”当下,她就在纸上写下“我想念可爱的家乡成都;我想念我可爱的家乡雅安和青衣江;我不知何时才能实现我的愿望哪!
  帮助这位泸沽湖奇异女性圆两千里寻亲梦,也许在中国旅游史上都不失为佳话。
  令人欣慰的是,成都牙膏有限责任公司在作者返蓉后的第三天,即闻讯前来联系,表示愿全资负担肖婆婆的寻亲费用。董事长先生说,这是能对社会产生广泛影响、具有不可低估意义的爱心行动。

资讯
  2001-8月中旬,一支由雅安市副市长孙前为团长的“迎亲团”奔赴泸沽湖,将肖淑明接回老家圆了肖淑明的终生梦想。临行前,“王妃”在家中举行了盛大的祭祀活动,告慰祖先,并设宴与喇姓土司家族成员告别,途中每到一处都受到热情款待。
  从2001-10月份开始,现代出版社老作家冯学敏等人前往泸沽湖女儿国倾听肖淑明婆婆的故事。虽然肖淑明已经75岁,但其思维仍十分敏捷,最终历时8个月,六易其稿,由肖淑明口述,冯学敏等人整理的15万字长篇传记体小说终于完成,肖在书中回忆了自己在女儿国生活59年的传奇经历。
  2002-6-21日,泸沽湖女儿国”的传奇人物,号称“摩梭女王”的最后一位土司夫人肖淑明从成都双流机场直飞北京,为其自传《摩梭王妃》签名售书。她着红衣黑裙,虽年事已高,但步履仍稳健,脸上深深的皱纹记录着59载女儿国中生活的历史。当精神矍铄的王妃肖淑明刚刚步入双流机场候机厅时,立即引来众多乘客的追逐。蓉城媒体作者纷纷行动起来,在摄像机、照相机面前,肖显得十分自然和默契。见有记者在此采访老人,四周分散的候机者倏地聚到了这一点,有几位来蓉旅游的河南游客迅速拿起手中的照相机“咔嚓……”直响,一问他干啥,被告知见别人都来看,觉得好奇,但提到泸沽湖女儿国,对方便一口答出“是王妃?!”更有趣的是,许多正在观看世界杯的球迷也放弃了看球,飞快过来,瞧个究竟。肖笑得灿烂地说:“第一次坐飞机,真是十分高兴!……在女儿国的59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我的故乡,虽然亲人差不多都已逝去,但我对那里的山山水水、亲人同学仍记忆犹新,好希望能回去看看!
  22日,“女王”还将接受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北京青年报》等十多家媒体的联合专访。今日肖淑明将在人民大会堂宾馆接受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栏目、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北京青年报》、《京华时报》等十多家媒体长达两小时的联合专访,并将到中央民族大学与少数民族大学生见面。23日,肖将与在京的著名摩梭文化大使──杨二车拉姆在北京王府井书店签名出售自己口述的自传,并现场举行新书首发式。摩梭文化目前还不为人十分了解,“女王”肖淑明此次北上之行,必将在北京和其他地区掀起一阵“摩梭文化热”。
纪实
  1. 2004-09-19日(上):一节一会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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