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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森与“唱歌” ⊙刘秀品/文 在中国,“如厕”被一些有幽默感的女性取了一个高雅的名字──“唱歌”。笔者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在飞驰的汽车上,哪位女同胞要上厕所了,就对驾驶员说,找个有“包厢”的地方停一下车,我们要“唱歌”。驾驶员心领神会,见路边哪里有厕所,赶紧将车子“吱”一声刹住,让女同胞进“包厢”放松放松。 将“如厕”用“唱歌”取代,高雅是高雅,可现实是,“如厕”的问题却很难“高雅”起来──“唱歌”难(即如厕难)不但在许多中小城市普遍存在,就是在上海这样的大都会也不容忽视。比如新民晚报就曾报道,上海地铁没有公厕,旅客内急时无处可以“方便”。 这让我想起了旧时的四川军阀杨森。大西南的人爱把“厕所”称为“茅厕『音:丝』”,1947年杨森担任重庆市长后,因治厕有方,戴过一顶“茅厕市长”的桂冠。 1940年代,重庆虽是当时中国少有的几个大都市之一,但城里不少的地方没有公共厕所。居民“方便”家里备有马桶,“流动人口”不可能背着马桶上街,所以街道上屎尿横流,臭烘烘的。杨森当市长后,见到处屎尿,不利于“倡导新生活”,所以他抓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朝天门码头、小龙坎、九龙坡、上清寺等地建起了一大批公共厕所。那批公共厕所用青砖砌墙,石灰勾缝,里面白粉粉刷,入夜有马灯照明(重庆当时连电灯都还没有普及),使“公厕”成了重庆当时一道十分“扯眼”的“新景观”。就这样,杨森得到一个“茅厕市长”的绰号。 知道杨森办了这件事的人,其实有不少,但有些人对杨森亲自抓“厕所建设”似乎并不是持肯定态度,认为堂堂市长,不用主要精力办大事,而是抓区区厕所修建,是不务正业。但笔者认为,杨森主导重庆建起一批当时算是豪华的公共厕所,值得赞赏。 用今天的眼光看,厕所建设的好坏,是一个城市环境卫生建设好坏的重要标志,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城市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试想,一个粪水横流,臭气熏天的城市,市民怎么安居乐业?一个连市民都难安居乐业的城市,外来企业又怎么生根开花? 俗话说:“水火不留情,屎尿憋死人”。既然拉屎撒尿的问题势同“抗洪”“救火”,说明人类的“进口”问题重要,“出口”的问题同样重要。军阀杨森一上台就紧紧抓住这问题,看来他还是懂些民生的。 当年重庆的“唱歌”问题,也称得上老而不朽了,至今许多地方犹存,比如有报道:某市有一大片居民40%住的是老式平房,家里没有厕所,附近的三座公厕又拆迁了,居委会为了照顾老年人上厕所,只好和一所学校协商,给老年人发“如厕证”,让他们到学校解决“唱歌”问题。这总还是使人纳闷──老年人倒是解决问题了,可并不是只有老年人才需要“唱歌”啊。年轻人又怎么办呢? 看这些报道,想到杨森,我就很盼望中国再多出几个“茅厕市长”或者“茅厕区长”、“茅厕县长”,盼望中国的大小城市都不再出现“唱歌”难一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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